• 闭眼的时光

    2007-0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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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眼的时光
    那是塞车了
    裤子掉到地上
    发出“囔、囔”的声音

    在一条公路上
    路口转弯处
    放着童年蓝色的胶皮玩具
    石头上,刻着的爱情
    那是一串红辣椒扔到船上
    掀开锅盖,沸腾的热气
    照应着禽栏里的鸡鸭群鸣

    从黑色到五彩色
    我们,在山路上走了很久

    读着佛经,风吹得腰疼
    亲戚不来接我们
    送花轿的人吹响喇叭
    墨绿的树枝歪进河里
    洗完脸的人翻过
    路障,人行横道
    好比,粘在睫毛带水的马眼上
    打网球时松开鞋带——

    看到一排出窑的花盆
    搬砖的手,从鞋里抽走鞋垫子
    撑着竹篙送我们过桥
    桥边的柳絮,刮得正旺
    搬着小板凳看社戏
    父亲,对着我们笑
    回家路上被月光照白
    打着哈欠,有人吹笛子

    妻子与姐姐,都
    闭上眼睛
    青蛙的叫声就震碎玻璃
    路边骑车子的人
    插下车子
    一只脚陷进泥里

    不分是北方和南方
    我在写字楼里,隔着玻璃
    数脚印
    手表停了,表针指向家乡——

    家乡,是门后头躲着猫
    姐姐的鞋不见了
    我的苹果还没吃完
    牙印跑到城市里

    粮食倒进嘴里
    父亲的咳嗽传到耳朵里
    听着轻音乐
    看到旧的年代

    在黑暗中提起裤子
    皮筋打着手
    我们哼唱着歌
    向邻居致意
    歪倒了,邻居家的树
    还吹着口哨
    打面的人
    回到家里,什么声音都没了
    花还开在山上
    被风吹着
    塑料袋刮了一院子
    离开地面,飞起来
    闭上眼,泪不让你看见

    我借给手给你亲吻
    想象,权当是放羊
    捞起河里的水
    捞过遥远的时光

    布匹把房子盖上
    布匹,把拆迁的房子盖上
    在花园里
    玩对掌的游戏
    转过身去,从夕阳里
    看见母亲的背影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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